不满对伤医者处罚,长沙医生起诉公安局市政府案二审宣判:处罚由500改200合法_月林堂,无创轻柔正骨

2020-12-17 作者 elbert

原标题:不满对伤医者处罚,长沙医生起诉公安局市政府案二审宣判:处罚由500改200合法

12月16日,华商报记者从当事医生处获悉,曾引发广泛关注的“不满公安对伤医者处罚200元长沙医生起诉公安局、市政府案”二审宣判:长沙市中院确认公安岳麓分局在办案过程中存在3处违法行为,但对伤医者刘某的处罚由500元改为200元合法。当事医生称,他对二审判决不服,将申请湖南省高院再审。

不满公安对伤医者处罚500元

医生复议后改罚200元

江凤林是湖南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老年心内科副主任医师,今年53岁。

江凤林回忆,2017年4月23日上午8时许,一名八旬患者王某(女)在老伴陪伴下到他的诊室就诊。见患者病情严重,他建议王某挂急诊,以免耽误救治。王某及家属接受了他的建议,退了号转挂急诊。约半小时后,王某老伴及儿子刘某返回诊室,称王某病情严重需住院,急诊科没有权限办理住院手续,要求他立即办理住院手续。

江凤林说,医院急诊不存在没有权限办理住院手续的规定(该说法获医院证实),患者已转挂急诊科就诊,只能由急诊科负责办理住院手续。“刘某的父亲听后有些急躁,拍着桌子骂我没有医德,双方因此发生争执。”门口的刘某见状,即向他扑来,对他进行抓扯撕打,导致他脸部受伤(经法医鉴定,江凤林左下颌有1.0cm×1.5cm皮肤挫伤,左前臂下段前侧有0.2cm×1.5cm皮肤挫伤,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眼镜被打坏,诊室内一片狼藉,30个号源无法开放,部分已挂号患者无法就诊而被迫退号。

2017年5月,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对刘某作出了500元的行政处罚。江凤林不服,向长沙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长沙市政府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原处罚,责令岳麓分局重新作出处罚。2017年8月,岳麓分局撤销原处罚,将对刘某的处罚改为200元。江凤林再次向长沙市政府提出复议。2018年1月,长沙市政府维持了公安岳麓分局第二次作出的处罚决定。

为讨说法

受伤医生3年打了6场官司

2018年2月,江凤林将公安岳麓分局、长沙市政府起诉至岳麓区法院,要求撤销公安岳麓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及长沙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对刘某重新处罚,不得降格。2018年7月,岳麓区法院驳回江凤林全部诉讼请求。江凤林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前,长沙市中院通报了法庭在湘雅三医院和湖南省卫健委两家单位的调查情况,结论是江凤林当天的诊疗行为并无不当之处。

2019年2月,长沙市中院二审驳回江凤林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江凤林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9年8月,湖南省高院对此案进行了公开审理,2020年1月20日,湖南省高院裁定撤销长沙市中院、岳麓区法院的行政判决,将本案发回长沙铁路运输法院重审。

2020年8月7日,长沙铁路运输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9月27日宣判: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对刘某的处罚程序轻微违法,但可以保留其效力;长沙市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未纠正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的程序违法行为,行政复议予以撤销;案件受理费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长沙市政府共同负担。“表面看,我是胜诉了,事实上案件的定性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对于长沙铁路运输法院的判决,江凤林经过慎重考虑,向长沙市中院提出上诉。2020年11月23日,长沙市中院对此案予以审理。

华商报记者获悉,2019年上半年,在行政诉讼的同时,江凤林将刘某起诉到了岳麓区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刘某赔偿其被打碎的眼镜折价人民币200元,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判令刘某在当地媒体向原告道歉三天,诉讼费由刘某承担。2019年6月13日,岳麓区法院一审判决:被告刘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江凤林打碎眼镜的损失200元;驳回江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12月16日,江凤林告诉华商报记者,一审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但刘某至今未履行法院判决,向他作出赔偿。“11月下旬,我和律师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长沙市中院确认公安岳麓分局3处违法

改罚200合法

在上诉状中,江凤林称,长沙铁路运输法院将刘某的伤医行为认定为“扰乱单位秩序”不当,刘某对他的故意伤害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案原一审、二审期间,公安岳麓分局在庭审中均称,刘某的违法行为“属情节较重”,而在湖南省高院再审及重审一审时又称“属一般情节”,长沙铁路运输法院采纳后者难以让人理解和信服;刘某在案发后5个多小时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不能认定为主动投案,也未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急诊科不能办理住院手续”纯属其虚构;公安岳麓分局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多处违法;一审法院认定的“刘某案发后积极找江凤林赔礼道歉并表示愿意赔偿、主动消除影响与案件实际情况不符”,刘某至今未履行法院判决。

公安岳麓分局辩称,刘某在气愤中与江凤林发生拉扯、推搡,导致江凤林受轻微伤,其行为属于扰乱单位秩序违法行为的一种表现形式;本案中,公安机关认为刘某殴打或者故意伤害江凤林的证据不足;虽然刘某在第一次接受警方问话时没有承认与江凤林有推搡拉扯的事实,但在随后的调查询问中对推搡拉扯的事实作了陈述,其陈述前后并不矛盾。

长沙市政府答辩称,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刘某述称:他没有打人的故意,也没有打人的客观行为,不知道江凤林的伤是怎么来的;江凤林违反了卫健委颁发的医疗核心制度当中的“医生首诊负责责任制”;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弄坏了江凤林的眼镜,案发后,他和家属多次找江凤林赔偿道歉,江凤林不接受。

长沙市中院二审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综合考虑证人对事发过程的描述、江凤林受伤情况等全案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刘某对江凤林实施了殴打或者故意伤害的行为,岳麓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处得当;但公安岳麓分局在此案办理过程中,确实存在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事实。

一是本案中,公安岳麓分局在刘某到案后未及时对其进行询问调查(下午到案,晚上作笔录),且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中未载明处罚的幅度(违法行为属一般情节还是较重情节)违反相关规定,应属程序违法。

二是《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本案中,根据公安岳麓分局提交的询问笔录显示,办案民警对江凤林和刘某父亲进行询问时,并非由两名民警一直在场,故询问程序存在轻微违法。

三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有被侵害人的,公安机关应当将(处罚)决定书副本抄送被侵害人。本案中,江凤林与湘雅三医院均属刘某违法行为的被侵害人,公安岳麓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未向江凤林送达程序轻微违法。

长沙市中院认为,公安岳麓分局虽然存在上述违法行为,但“鉴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结果并无不当,且对江凤林的实体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对一审法院认定“公安岳麓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但保留其效力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2020年12月3日,长沙市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医生:

将向湖南高院提出再审申请

“我对这个宣判结果不服,将向湖南省高院提出再审申请。”江凤林告诉华商报记者,他是12月15日下午收到二审判决书的,“二审判决有很多问题,不能让我信服。”

“我的轻微伤由刘某造成是涉案各方公认的事实,只是对该轻微伤是否殴打或故意伤害所致存在争议。证人蔡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刘某打了我,只是刘某是怎么打的他没看清楚。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和常识来看,我的伤在下颌和左眼角,眼镜被打落在地,不可能是拉扯推搡造成的。”

江凤林说,就是退一步讲,刘某不是殴打,推搡拉扯也是故意伤害。刘某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二级法院均不认定其故意伤害,或者无明显故意,有违常理。“二审法院认为,刘某行为系在母亲重病情况下,未能理性处理无法及时办理住院时的过激行为,主观上并无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这是什么逻辑?”江凤林认为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不符合常识。

“刘某至今未履行法院作出的赔偿决定,这能说明他积极赔礼道歉、愿意赔偿我的损失吗?”江凤林说,此外,长沙市中院二审判决书中援引刘某《归案情况说明》中的文字与公安机关出具的并不一致,让人难以理解。

江凤林称,他已经和代理律师、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周涛律师进行了沟通,将依法向湖南省高级法院申请再审。“有理走遍天下,法律允许我们走多远,我们就走多远!”江凤林说,他始终坚信,法律不只是定纷止争,更要惩恶扬善!

文章转载自华商报,记者陈有谋。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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